耽美书吧 > 重生之一世欢 > 第53章
了,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吧。见就不必见了。”

  静雨从姜令仪收藏钱物的盒子里取了一锭银子,去了。

  姜令仪扶着门框,静静的看着。

  她看不清青儿的脸,那个女孩子由一个妇人扶着,同样虚弱的体态中传来的是宛若新生的气息。

  活着,便是老天爷的眷恋,很庆幸,青儿活下来了,不过,终究是她利用了她,所以并没有面目去相见。

  姜令仪别过头来。

  ☆、第九十四章 造化弄人1

  阿沁站在姜令仪身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这是大少爷派人送过来的,说是给小姐的,夫人打开看了,本来准备不给你的。”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将那个盒子递过去。

  姜令仪迟疑了片刻,终究是接过盒子。打开看来,是一方棉质的男士帕子,简单的样式,姜令仪一眼就认出了,这帕子是她初次跟在赵天瑞身边,赵天瑞给她蒙面用的。

  后来徐伯卿想方设法的从她的手里夺了去,她以为他已经扔了。

  此刻见到这方帕子,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与赵天瑞从来不在一条路上,即便保留这方帕子又有什么意思呢?

  很快静雨就回来了,阿沁悄悄的退了出去。

  静雨看着姜令仪一脸茫然,她想扶着姜令仪躺着。姜令仪只是摇了摇头,“躺的腻了,我就站一站就好。”她对着静雨说道,“把这帕子拿出去烧了。”

  静雨并不知道这帕子的来历,只是依言拿去烧了。

  静雨回来后,姜令仪仍站在那里,也没有主动提及青儿,静雨忍不住问道,“小姐,你怎么不问我青儿都说了些什么?”

  姜令仪淡淡的笑道,“我原与她没什么情义,不过利用了她一场,心里愧疚,如今看她活的好好的,便也罢了,还要知道那么详细做什么?”

  静雨惊异的说道,“小姐,你和青儿说的一样。”

  姜令仪听了倒有了几分兴致,“她怎么说?”

  静雨叹了口气,“她说小姐差点害得她命归黄泉,后来虽说救了她一命,不过她不打算感谢你,今天她过来,只是想让你看看她如获新生的样子,以后各走各的,恩仇两清。”

  恩仇两清。

  她和青儿尚且可以两清。

  可是对着徐家兄弟,她却终究是做不到问心无愧。

  姜令仪叹了口气,将所有的情绪抛掷脑后,只是静静的感受这清晨的宁静,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里,她知道这是他给她的宁静。

  因为她的不够狠心,临时改变了计划,所以一切都变了样子,她若不去绿苑,青儿也许依旧会落胎,不过最后仍旧会按着她的计划一步一步的将徐正礼推向坟墓,她因为一点愧疚之心,救了青儿一命,却托了徐家兄弟下水。

  也好,他们看到了她狠戾的一面,从此徐叔文可以绝了对她的痴心妄想。徐伯卿也不用对她愧疚。徐正礼一死,徐老夫人终会老去,她便用余生陪伴着姑母在文江县终老吧。

  姜令仪想事情的时候,静雨就静静地陪在一旁,也不说话。

  接下来的两日里,姜令仪没有再问徐府的任何人任何事,只是静静的养着伤,看着几个丫头忙来忙去的样子,感受着深秋的冷清,只是这样的平静的生活让她觉得太不真实。

  不用担心徐老夫人再来算计,不用担心钱氏再来挑拨,不用担心阿珠阿玉再来使计,不用担心徐正礼再来逼迫自己,姜令仪终于过到了自己想要的日子,可是她不用问也知道,除却这小小的一方院子,整个徐府已经大乱。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姜家妹妹在不在?”

  姜令仪听起这个声音倒是心里动了一动,她扶着静雨走了出去,果然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郑绣清是谁?

  姜令仪从未想过两人自那一次才艺比试时,合奏一曲后竟然还有重逢的机会。

  只是此事再见,都有了几分恍若一梦的感觉,那时的徐家如烈火烹油,众人巴结,此刻却是门庭冷落,何其讽刺。

  姜令仪有了几分喜色,“你怎么来了?”

  郑绣清淡淡一笑,“我是随着祖母来的,祖母听说徐老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定要过来看看,我们刚刚已经去过灵堂了,现在祖母去了徐老夫人处,我就寻个机会来看看你。”她伸出纤纤玉手,就要来握住姜令仪的小手。

  郑绣清眉眼淡淡的,看起来是那样的美好,姜令仪却没来由的自卑起来,这个女孩子从往日的嚣张跋扈到如今的温柔和顺,她已经蜕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女子,姜令仪替她高兴,伸出手来。

  两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两人相视一笑。

  郑绣清也不询问徐府的七长八短,只是对着姜令仪说道,“我看你的处境比我也好不了多少,你脸色看起来这样差。”

  姜令仪笑了笑,“只要活着,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两个女孩子都不是叽叽喳喳的性子,只是淡淡的说了几句闲话,却好像有了几世的交情。

  郑绣清犹豫了片刻才说道,“我听祖母说,徐老夫人曾经和她提过,想定了我和徐二公子的婚事。妹妹,听说,二公子的名声不太好,可是真的?”

  姜令仪一怔,郑绣清能够这样说,想是*不离十了。

  姜令仪猜测的不错。那一日才艺比试之时,因为几位夫人不约而同的看中徐伯卿,摒弃徐叔文,徐老夫人瞧着郑绣清虽说家世单薄了些,但眉清目秀,举止大方,倒也颇有几分好感,便对着郑老夫人微微地露了意思,郑老夫人想着郑绣清还要守孝三年,怕误了徐叔文,也没有直接答应。

  如今徐正礼一死,徐家兄弟的婚事便成了难题,郑老夫人旧事从提,倒是有情有义。

  姜令仪想着郑绣清以后既然要嫁与徐叔文,倒不如早日解了误会才好,她忙说道,“他是个性情中人,只是随意了一些,并没有府里传的那么不堪,你可千万不要当真。”说着,想起徐叔文对自己的一番情义,既为他能娶得郑绣清这样的好女子而高兴,对着郑绣清又莫名的有了几分心虚。

  郑绣清却是分外的开心,“到时候就能天天见到你了。”

  姜令仪苦笑,“姐姐真是孩子气。”

  郑绣清似乎想起什么来,“也是,你到时孝期满了,也会出嫁,”说着又笑了起来,“你总归要回娘家不是,咱们还是可以见面。”

  姜令仪只是笑着,这笑容颇有了几分造化弄人的无奈。

  ☆、第九十五章 造化弄人2

  这一日便是停棺的最后一日。姜令仪的伤并没有好完全。依旧撑着身子由着静雨扶着,送了郑绣清出去。

  刚刚走到后花园时,便看到郑老夫人和徐老夫人迎面走来。

  徐老夫人步履蹒跚,由两个丫头扶着,眼窝陷得更深,几日不见,她已经迅速的衰老下去。

  姜令仪避不可及,只能迎面上去。

  徐老夫人脸色极差,只是朝姜令仪伸了伸手。

  姜令仪只得上前替代了静月,扶住了徐老夫人。

  郑绣清便也乖巧的站到了郑老夫人的身旁。

  姜令仪的后背还隐隐作痛,徐老夫人虽说病体虚弱,但是初病没有几日,体重也没减多少,此刻压在姜令仪身上。

  姜令仪只觉得后背里冷汗直流。

  徐老夫人也不和姜令仪说话,只是继续和郑老夫人说道,“老姐姐,当日还安慰你,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要理会他们便好,如今轮到自己,才知道,这话说的容易,做的却难。”她说着这几句话,总是喘不过气来,直歇了几歇才说完。

  郑老夫人安慰道,“你若是累,便歇上一些。”

  徐老夫人摇了摇头,“只这几步路,不碍事,我想走着过去,见我孩儿最后一面,你今日不来,我都不知道正礼过了今日就要封棺了,我还没见着他的面。”说着又哭了起来。

  这时徐伯卿早已闻到风声,赶了过来。他跪在地上,“祖母,您快快回去,您这样不顾身体,父亲泉下有知,只怕也不得安生。”

  徐老夫人骂道,“走开。”那声音颤颤巍巍的,仿佛一口气提不上来,就要断气一般。

  徐伯卿跪在地上,坚毅的脸上似乎有了泪光。

  姜令仪看的心酸,忍不住别过脸去。她想起这个男子从来都是镇定自若的笑着,现在他被迫挑起了整个徐府的重担,反而多了几分真性情。

  姜令仪发现自己对着他,情绪总是格外的敏感。

  这时郑老夫人便出言安慰道,“伯卿,你虽然有担当了,到底没成亲,不能体会为人父母对着子女的感情,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很可怜了,若是连送也不能送,叫人怎么忍心。”

  徐伯卿起身走到姜令仪旁边。他没有说一句话。

  姜令仪却明白了她所想,她后退了一步,将自己站着的位置让给了徐伯卿。

  徐伯卿将徐老夫人打横抱起,三步两步的走到了蝶园。

  一行人忙跟了上去。

  徐老夫人扑倒在棺材上,哭的声音都沙哑了。

  姜令仪上了一注香,便站在姑母身旁,。

  姜氏作为徐正礼的妻子,自然要守在棺前,她跪在徐正礼的墓前,心里既不甘又解气,他终于死了。

  两姑侄对视一眼,便安静的待着,在这灵堂做个摆设。

  姜令仪看着那沉重的棺材,那是每一个人最后的归宿,不管你身前如何威风,如何落魄,最后留给你的都只有一g黄土。

  这里面的男人是她一手了结的,她站在这里,实在是悲伤不起来。

  她又看向了徐家兄弟,两人都是披麻戴孝,一脸沉重的表情,她虽然对着徐正礼的死全无伤心之意,可是对着这样悲痛的气氛,还是颇有感触。

  郑老夫人在一旁劝了一回,徐伯卿便上前强行将徐老夫人给拉了开来,要亲自送回去。

  徐老夫人百般不愿意。

  郑老夫人便对着徐老夫人说道,“你如今也是六七十的人了,儿子虽不在了,两个孙子却是好好的,你若有个好歹,他兄弟两个无父无母的,叫他们指靠谁去?”

  徐老夫人渐渐地止了泪。由着徐伯卿亲自送回了松鹤园。

  郑老夫人便借机告辞。“等你好些了,我再来看你,别忘了我们曾经的约定。”

  徐老夫人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是朝着郑老夫人眨眨眼,谁也不知道这两个老人之间有过什么约定,这时候,大家都没有心思去关心这个小小的话题。

  可是姜令仪却知道,徐老夫人和郑老夫人这一言一语,已经为徐叔文郑绣清的婚事拍板了。

  徐伯卿分身乏术,徐叔文还要守灵堂,他只对着姜令仪道“令仪表妹,你去送一送老夫人。”他对着她,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只是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他忘不了,她也忘不了。

  姜令仪浅浅而笑,“好。”

  徐伯卿送了徐老夫人回松鹤园。

  姜令仪随着郑家祖孙走出了蝶园。

  灵堂一下子空了出来。

  徐叔文望着姜令仪远去的身形,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