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书吧 > 重生之一世欢 > 第15章
了两位太医。药也喝了不少,却始终不见好转,拖了两天就去了。”

  姜令仪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的双手已经染上了血腥,她的心里百味呈杂,她并没有要静雪死,可是静雪的死她却要付很大的责任。

  上一世,她因静雪而死。

  这一世,静雪因她而死。

  她报了上一世的仇,可是,这一世,面对静雪,她终究是有些愧疚的。

  这一世的静雪还没来得及害她。所以是她欠了静雪。

  她看着赵天瑞,“她终究是因我而死,这是不争的事实,不过,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然会这样做。”

  不是她死,就是她和姑母死。

  即便内疚,她也不要再做被害的那一个。

  这些恩怨,赵天瑞自然不知道,徐伯卿只对他说起过,两个丫头偷懒,端了未煮的水给姜氏,刚好被姜令仪撞见,便发生后来的事,孰是孰非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听到后,他坚定的想要带他脱离徐府的决心,他看着姜令仪,一字一句的说道,“灵枢,你愿意和我一起行医布药,四处漂泊吗?”

  他的眼神很真挚,闪着炽热的光芒,姜令仪不是小女孩子,这双眼睛里蕴藏的情感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就因为看的出来,她心里更加羞愧,她别过脸,“你是救人的神佛,我是杀人的小鬼,我再也不配跟在你身边。”

  老天是这样的爱捉弄她,那时她在最孤独落魄的时候,她不止一次盼着有一个人能够带着她逃离这苦海,带着她远走高飞,现在这个人终于出现了,她却觉得自己配不上了,这种情感的自卑原来从上一世到这一世,她仍是跨越不过去吗?

  赵天瑞抓住姜令仪的胳膊,“灵枢,我们离开这里,离开这些污秽之地,我会好好保护你,虽然给不了你衣食无忧的生活,可是我能保证让你每天过得快乐。”

  他看着姜令仪继续说道,“我看病,你帮我抓药,我们一起上山采药,我带你游遍名山,你喜欢哪个地方,我们就在那里安顿下来,暂住也好,长住也好,你不出去四处看看,你的眼界永远只会局限在眼前,这个世上有太多美丽的东西,你不亲眼去看看,会抱憾终身的。”

  他描绘的这样美好,她终于经不住诱惑了,她不想再去徐府了,不是因为逃避,只是因为她不想再去哪个肮脏的地方,一点点的变成一个恶毒的女子,她突然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也去享受一下生活的美好,她试探着问道,“我可以吗?”

  赵天瑞大喜,“你答应了。我知道你答应了。”

  姜令仪终于笑道,“我答应了。”

  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她也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们相似而笑。

  赵天瑞看着姜令仪的笑容,觉得心里异常满足。

  姜令仪看着赵天瑞的笑容却觉得这样的不真实。

  赵天瑞高兴像个孩子,“你快躺好,早点把身体养好,等这边的事一了,我们就走。”

  人们常说乐极生悲是有道理的,这样的快乐只持续了几天,姜令仪就知道,她离赵天瑞给她编织的那个美梦越来越远,远的穷尽一生,也触及不到。

  ☆、第二十六章 赵夫人

  赵天瑞天生的直肠子,他兴匆匆的跑到徐伯卿面前N瑟,“你赌输了,灵枢答应跟我走。”

  徐伯卿只是笑了笑,“还没到最后一刻,现在说,会不会早了点?”

  赵天瑞一甩衣袖,嗯着小调离开了。

  现在的赵天瑞可谓是春风得意,一举成名,整个文江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朝廷的拨款也到了,痊愈的患者均由徐正礼亲自安顿好。

  隔离房慢慢的空起来。

  姜氏托付徐伯卿将姜令仪接到驿站。

  赵天瑞百般推脱不得,只好送姜令仪上车,“你好好的陪你姑母住几日,跟她道个别,倒时我来接你。”

  她看着他,他的眼底布了一点血丝,似乎带着疑虑。

  她含着笑说好。

  他也笑了,和她挥手,看着她上车而去。

  徐伯卿在马车上放了一个软榻,随车的丫头将姜令仪扶着躺好,这丫头是姜氏身边新换的,叫小兰,还有一个叫小菊,小兰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半点机灵劲也没有,不过做事却很利索,姜令仪看了,放下心来。

  到了驿站,姜令仪下的车来,徐伯卿领着她进去。

  姜令仪尽量的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她并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好。

  事实上,从那一天,他将她从驿站送进隔离房时,两个人便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看见了她狠毒的一面。

  一定很惊讶吧,她再也不用在他面前装温文尔雅,最重要的是以后都不用再互相客套了。

  他回徐府。

  她去浪迹天涯。

  他们各自拥有各自的人生,再也不用互相牵绊。

  真好,以后都不用再见了。

  姜令仪想着心思,猛的撞上一个宽厚的身体。她抬头一看,徐伯卿不知何时停了步,两个人挨得如此之近,姜令仪心里一跳,忙后退了几步。

  徐伯卿也不回头,“你要和天瑞一起四处漂泊?”

  姜令仪大方的承认,“是的。”

  徐伯卿不用回头,也可以想象到她的表情,一定带着一丝笑容,一种能够摆脱徐家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只是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吧。

  他不会让她走,

  他的父亲徐正礼更不会让她走。

  她是天灾里死里逃生的姜家遗孤,徐正礼为了博个好名声,也不会让继室娘家的侄女流亡在外,传出去还不让别人把脊梁骨给戳死。

  赵天瑞一举成名,赵太医更不会让自己的儿子继续四处漂泊。

  所以他什么也不用做,只要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就好。

  徐伯卿最后说道,“静云我已经打发了,这样的丫头,以后不会出现在母亲面前。”

  姜令仪当然知道静云被打发了,只是这样骤然听到静云的名字到底勾起了她内心深处的一点点隐痛。

  徐伯卿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姜令仪的回答,他便继续往前走。

  他把姜令仪送到姜氏房门口就止了步。突然想小小的打击她一下,“天瑞有没有告诉你,他是赵太医的儿子?赵夫人已经到了,他也没有告诉你吧?”

  姜令仪一愣,她并不知道这些,前世也未曾留意,她偏过头,看见徐伯卿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的笑容净是幸灾乐祸。

  她白了他一眼,推门走了进去,将他隔在了门外。

  姜氏却已迎了上来,拉住她问长问短,最后才说,“伯卿跟我说,那两个丫头人大心大,害得你染了瘟疫,便都给打发了,你这孩子,总算好了,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跟泉下的哥哥交代?”

  姜令仪神色暗了暗,唤了一声“姑母。”

  便听的外面闹哄哄的。

  姜氏便打发小兰去看看怎么回事。

  两姑侄继续说着话。

  姜氏说到动情处,淌眼抹泪的,“哥哥嫂嫂都不在了,你就只我一个亲人,还是跟我一起回徐府,虽然我在徐府也不受待见,”她顿了顿,“给你一口饭吃,想来老爷不会有意见的。”

  姜令仪正寻思着怎么回绝,小兰回来说道,“夫人,是赵太医的夫人到了。请您和姜姑娘去喝茶。”

  姜氏最不爱这些应酬,她推说头疼,让小兰去回绝。

  姜令仪听了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对小兰说道,“赵夫人指明请我吗?”

  小兰寻思了一会,“赵夫人说,听闻姜姑娘虽为女子,以身试药,胆色过人,若得闲,一定要过来坐坐。”

  姜令仪回过头劝道,“姑母,既是赵太医的夫人,又亲自来请,我们还是去坐坐吧,不然姑父面上终究过不去。”

  姜氏拉了姜令仪,有点胆怯的心理,“令仪。”

  姜令仪抓住姑母的手,坚定的说道,“走吧。”

  既然躲不过,不如迎面而上。

  她这样想。

  两姑侄携手来到赵夫人所住的前厅。

  两个丫头喊到,“徐夫人和姜姑娘到了。”

  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子迎了上来,女子眉眼略略憔悴,眼底仿佛有了几分志在必得的情愫,显得整个人又带了一些精神。“徐夫人,快请坐。”一面又吩咐丫鬟看茶。

  几人落了坐,姜氏到底小家子出生,行坐都比不得赵夫人精明干练,显得有些瑟缩。

  赵夫人只看了姜氏几眼,便将目光转到姜令仪身上。

  十几岁的女孩子,五官生的倒也算是美的,还未长开,实在算不得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只是这女孩举手投足,落落大方,眉目清明,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倒也清丽可人。

  赵夫人含了笑,“这位便是姜姑娘吧,听天瑞提起过,果然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第一句话就这样单刀直入,暗藏杀机,果然是鸿门宴。

  姜令仪虽然不再自卑,不过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赵夫人这样夸大其辞,她还真不好回答。

  她若不说话,有些默认的意思,谦虚两句,又显得矫情,想要暗讽过去,终究因为是赵天瑞的母亲狠不下心来,这样想着,便低下头,做出一副害羞的模样。

  姜氏便推脱道,“她小孩家家的,哪有夫人说的这样好。”说完拉了姜令仪的手。姜氏不善言辞,说了这一句,便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赵夫人却接过话道,“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听我们老爷说,徐大人已经说过,要收养姜姑娘的。这孩子以后跟着姑父姑母,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姜氏忙讷讷道,“托夫人吉言。”

  赵夫人让了一遍茶,又说道,“妹妹也是个有福气的,徐家公子一表人才,谦恭有礼,姜姑娘与妹妹也是姑侄情深,叫人羡慕,不像我。”说着拿了帕子擦了擦眼泪。

  “我统共生了两个儿子,小儿子与老爷置气,离家出走六年了,大儿子四处寻找,摔断了腿,可恨我赵家满门大夫,竟是没一个人治得了。”赵夫人说到动情处,竟然泣不成声。

  ☆、第二十七章 只能违约

  姜氏听了,想起几个从没出世的孩子,也十分伤感,立刻觉得与这赵夫人也亲近起来,主动说道,“没想到姐姐与我一样,都是伤心人,我嫁与老爷十几年无所出,做梦都要哭醒。”又问道,“姐姐的小儿子找到了没有。”

  赵夫人擦了眼泪,“就是天瑞,姜姑娘认识的,也是老天开眼,现在好容易才在这文江县和老爷碰到了,两父子却是三句话说不到一块,天瑞又要四处漂泊,我也是没有办法,连夜赶来相劝,真是操碎了心。”

  赵夫人一边说,一边看向姜令仪,女孩静静的坐在那里,脸色如常,让人有些看不透。

  赵夫人眼睛红红的,忙强笑道,“看我,太失礼了,妹妹略坐坐,我去洗把脸。”

  姜氏忙道,“姐姐只管去。”

  赵夫人便吩咐身边的丫头去打水,自己独自朝后堂走去。刚迈了两步,一个踉跄。一双瘦弱的手扶了过来,“夫人,慢些。我扶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