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书吧 > 重生之一世欢 > 第13章
于轮到她了。

  姜令仪走进了小屋,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她又回来了,事情终于跟前世不一样了,她将静云静雪带在了身边,姑母应该可以躲过一劫了吧,看着那暗无天日的房子,她不知道要待多久。

  不过多久都没有关系。

  有她们两个陪着自己。

  这一天,注定不是一个好日子。

  同样苦恼的还有赵天瑞。

  ☆、第二十二章 试药1

  赵天瑞做梦也没有想到,今日前来的太医中有一个是他爹。

  父子相见,分外眼红,赵太医看着被自己一气之下逐出家门,便杳无音信的小儿子在这里上蹿下跳,他便气不打一处来。

  赵天瑞为何被逐出家门,这话要从头说起。

  这赵太医名叫赵纯,是赵神医的长子,赵神医医术显赫,悬壶济世,素来享有盛名,外号神医。

  朝廷几次三番下诏,召赵神医入宫为太医,赵神医皆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脱。

  这理由的拒绝之意十分明显,皇帝慕其才,并未多加责怪。

  赵神医逝去之后,皇帝便再次下旨召神医后人入宫,赵纯欣然领命,家人多谓顺应天命,理所当然。唯有幼子赵天瑞站出指责父亲,说什么贪图功利,有违祖制。

  赵纯怕幼子惹怒朝廷,一怒之下便将赵天瑞逐出家门。

  赵天瑞也是个有气性的,他只略略收了些随身之物,便离家出走了。

  这一走,便是六年。

  赵太医在这隔离房看见儿子,不喜反忧。

  这瘟疫难治,谁人不知,自己被朝廷下派乃是不能推脱的,赵天瑞却一头撞了上来,若到时救治无力,只怕是触怒龙颜,也未可知。

  他当下里发作起来,“这里怎么还有一个大夫?轰了出去。”

  正所谓无仇不成父子。

  赵太医这番所思所想别说赵天瑞想不到,便是想到了也是嗤之以鼻的。当下冷嗯一声,只作没听见。

  众人具不知各种原委,只当赵太医看不上民间大夫。

  张虎忙道,“赵大人有所不知,当时事态紧急,徐公子便找来了这位赵大夫,这几日都是他在忙前忙后,现在让他走,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同行的李太医也劝道,“赵大人,既然如此,还是让他留下吧。”这李太医心中却是有另一番计较,留下这民间大夫,并不妨事,有功自然轮不到他,有黑锅正好有人可以背。

  赵太医自然知道这其中的道道,却又不能十分阻拦,心里只恨幼子不识时务,厉声道,“还不退下。”

  赵天瑞巴不得离得远远的,好去钻研药方。

  两个太医当下分工,李太医出诊,赵太医留在隔离区诊治。

  赵太医开了药,便开始熬药,一时之间所有被隔离的人都好像看到了希望。

  药房被赵太医光明正大的占为己用了。赵天瑞只得回了自己所住的房间里冥神苦想。

  徐伯卿找到赵天瑞时,看见他手里拿着纸笔,写写画画的。

  徐伯卿虽然私心不希望赵天瑞与姜令仪接触,此刻却是再也没有任何忌讳,忙拽了赵天瑞就往外跑。

  赵天瑞被拉的晕头转向的,忍不住嚷道,“徐大少,轻点。到底发生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了。”

  徐伯卿道,“一时半会儿和你说不清,灵枢她不小心碰了冷水。”

  赵天瑞忍不住笑道,“你这是关心则乱,要是碰碰冷水就染瘟疫,那还得了。”

  徐伯卿道,“她手上有伤。”

  赵天瑞听了急道,“怎么会这样,不是出去认个尸,怎么会弄伤了手,又碰了水。”

  两人走到小屋前,徐伯卿要跟进去,被赵天瑞拦在了外边,“等着。”

  赵天瑞蒙了口鼻,推门进去,只见姜令仪坐在窗边,不知在想什么,她的脸微微肿起,眼睛里似乎没有神采,唇边却又含着笑意。

  一个丫头打扮的女子满面泪痕的坐在地上,还有一个蹲在墙角。

  赵天瑞拉过姜令仪的手,那手心上布了伤痕,他忍不住责怪到,“怎么这么不小心,到底怎么弄得,你告诉我,我替你出头。”

  姜令仪缩回了手,神色恢复如初,眸子间有了几分温和的笑容,“没什么。”

  静云突然叫道,“大夫,她是一个疯子,她划破了我妹妹的手,将冷水淋了上去。你把她单独关起来。”

  赵天瑞怒道,“住口,再说,把你关到那边重病屋。”

  静云果然不敢再做声。

  赵天瑞拿了些药膏,给姜令仪擦了擦手,又包起来。

  姜令仪小声的说道,“她说的是真的。”

  赵天瑞整个人征了一下,旋即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倔强,让人心疼,他说,“我又不认识她们,不想知道这些事。”末了又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告诉我,其实你不说,我是不会相信的。”

  她在他面前一直是乖顺的女儿形象,她若不说,他真的绝不会相信一个陌生女子的疯言疯语。相信她会去划破别人的手。

  姜令仪转过头,不再说话。

  他一直待她很好,她骗任何人,也不想再骗他。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想做一个真实的自己,不想给别人错觉。

  赵天瑞为静雪看了看,便要出去。

  姜令仪突然说道,“赵大夫,我叫姜令仪,我的姑母就是徐伯卿的继母。”

  赵天瑞却是早已猜到了几分,所以并不惊讶,赵天瑞与徐伯卿几年的好友,徐家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因为姜氏以徐伯卿的外家陈家为母家,所以徐伯卿对姜令仪关爱有加,是因为带着补偿的心理,而姜令仪对徐伯卿莫名其妙的抵触其实是因为带着姜家对徐家的怨恨。

  赵天瑞自以为聪明绝顶,谁知只是歪打正着。他第一次听她说起她的名字,抑扬顿挫的,煞是好听。他回过头看着她,她静静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副水墨画般娴静,一句诗脱口而出,“令仪淑德,玉秀兰芳,你果然担的起这样的名字。”

  姜令仪忍不住笑了起来,带着一丝羞涩,不是羞愧,只是羞涩,像一个真正的十二三岁的少女一般,她微微的垂下头,十分的不好意思。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别人这样夸奖她,出自真诚的夸奖,没有嘲讽,没有嬉笑,就是单纯的欣赏。

  赵天瑞看着眼前的少女,那低头的美宛若白莲出水,清丽绝俗。

  他的心里有一圈涟漪一点一点的漾开。

  她竟然就是徐伯卿寻找的表妹。

  他突然明白和徐伯卿打的那个赌,这样一想,竟然觉得十分的难过,他终于说道,“不管你叫什么,我只会记得你是灵枢。”

  那个一点一点走进他心里的灵枢。

  “好!”姜令仪爽朗的答道。

  ☆、第二十三章 试药2

  徐伯卿在外面听的清清楚楚。

  姜令仪和赵天瑞的亲近他终是比不上的,她对他从未这样过,她总是站的很远,让他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上一世,她不敢靠近他,所以远远的站着。

  这一世,她疏离他,所以远远的站着。

  他却不一样,她站的再远,只要他想,他就一定能走到她的身边。

  赵天瑞只和徐伯卿说了几句,要去药房熬药,赵太医坚决不许,声称所有的病患都不许他再管,病房也不许进。

  两父子在药房闹得不可开交。

  赵太医毫不相让,徐伯卿也没有办法,只得将赵天瑞拉到一旁,“你的药方还要多久才能琢磨出来?”

  赵天瑞一脸苦笑,“我斟酌了一个药方,只是还有几位药的用量不敢把握,”说着叹了一口气,“就算是十足把握,那老头也不会让我试。他现在连药房也不让我进了,不知道灵枢会怎么样?”

  说着将徐伯卿拉到一旁,“今儿那李太医出诊回来说是又查了好几户染病的。现在事态愈发紧急了。”

  徐伯卿道,“这房子没剩下几间了,要是不够,只有在旁边临时搭几间棚子。”

  赵天瑞冷笑道,“这倒不急,我看,有四五个病的重,只怕都熬不过今晚。房间不就空出了。”

  徐伯卿一听也着急道,“家父今天督促路碑的事了,现在天色不早了,你先去把药方开出来,我想办法尽早让家父过来,找人给你试药。你现在不要和赵太医硬抗,回去早点把药方定好是正经。”

  路碑便是将预防瘟疫的方法刻好立在村头,以供各村的人了解。

  因为赵天瑞现在不管事了,徐伯卿临走之前只得再三的拜托赵太医帮忙照看姜令仪。

  姜令仪这些时日饥一顿饱一顿的,身体较虚,在当夜便有了症状,先是头疼目痛的,嗓子发干。慢慢的身子也有了疼痛之感。

  静雪的手已经肿了,也有了相似的症状。

  静云缩在墙角,生怕眼前的两人靠近。

  天亮时,赵太医来过一次,开了一点药,端过来给姜令仪喝了。

  这样昏昏沉沉的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

  姜令仪强撑着身子,从窗边望出去,只听得赵天瑞的声音格外高亢,“罗大人,徐大人,我这几年走南闯北,不敢说见多识广,却也是小有所成,两位太医一直在宫里诊治,这民间污秽之病只怕不一定能胜过我,不如请大人恩准我一试,若不成功,愿以项上人头祭奠死去的亡魂。”

  他说的这样不遗余地,只是为了向看不起自己的父亲叫板。

  知子莫若父,赵天瑞这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赵太医,只是父子恩怨要要拿命来堵气,赵太医也是气的发抖,“畜生,你一碗药下去,就是一条性命,你凭什么这样言之凿凿。”

  赵天瑞却只是笑道,“你们用药吊着他们的性命,却又治不好,除了增加朝廷负担,增加病人的痛苦,还能做什么?我却不一样,我肯定能治。”

  赵天瑞这样挑战太医的底线,李太医也受不了了,“我和赵太医正在摸索药方,不出三五天一定可以。”

  赵天瑞正要再说。

  徐伯卿在一旁说道,“罗大人,父亲,伯卿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两个太医也是来自宫中,罗大人又是朝廷的使者,徐正礼毕竟也是几位大人的同僚,不比赵天瑞孑然一身,天不怕地不怕,他是谁也得罪不起,忙对儿子说道,“伯卿,现在几位大人再此,自有高见,你小孩家家的,就不要凑过来了。”

  罗大人摆摆手道,“徐大人言之差矣,贤侄博学多才,也许另有高见也说不定。”又对徐伯卿和颜悦色的说道,“贤侄但说无妨。”

  徐伯卿道,“刚刚李大人说过研制药方少说还要三天,不如就让赵天瑞试一试,只一桩,需得病人自己愿意才行,绝不能半分勉强。”

  徐伯卿这样提议是因为赵天瑞从救助棚开始便一直在照料病人,所以他想,怎么也会有人愿意试药的。

  徐正礼和罗大人想了想,也觉得可行,便对赵天瑞说道,“你自己去问问,有没有人愿意试药。”

  赵天瑞问了一圈,无一人愿意试药。

  姜令仪挣扎着站起身来,房门是从外面扣死的,她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