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书吧 > 重生之一世欢 > 第5章
了的花。

  他回过头来,看见门外站着一个男子,俊美的脸上温和如初,正是徐伯卿。

  徐伯卿一身寒气站在那里看着棚里的两个人,不知站了多久,头发丝也结了一成露珠,衬的他那一张俊脸也有了几分冰凉的味道。

  赵天瑞十二分的惊讶,“徐大少,你又来做什么?”说着扫了一眼门外,漆黑的夜空上星光闪烁,守棚的卫兵也早已入睡,现在已将近子时,他看着徐伯卿道,“有什么事,明早差个官兵过来不行吗?”

  徐伯卿的目光落在姜令仪头上,他只是看了一眼,便从怀中拿了一本书,扬了一扬,“要不要?不要我就走了?这可是家父千方百计找的孤本。”

  姜令仪的目光终于从徐伯卿身上转移到那本书,上面写着六个字,黄帝内经.灵枢。

  ☆、第八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1

  姜令仪看着这本书,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这本书承载了太多回忆,好像与她有了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这样一想,姜令仪的心里百转千回,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没想到兜兜转转的怎么也躲不过,她不动声色的往后退,想拉长与他之间的距离。

  赵天瑞斜睨着徐伯卿,“这里离你家一来一回至少一天一夜,你中午与我分开,晚上拿给我,只能说明一件事,这本书你一直带在身边,只是,你怎么不早点给我?”他死死的盯着徐伯卿,百思不得其解。

  徐伯卿只是淡淡一笑,“忘了。”

  这样的话赵天瑞自是不信,不过他原本就不是深究的人。

  徐伯卿一反常态,赵天瑞便有些警觉,他心里一旦有了男女之分,便不爱与男子亲近,只朝者姜令仪叫道,“灵枢,去帮我把书拿过来。”

  姜令仪已经退到蓬边,两个男子的目光齐齐的照射过来。

  徐伯卿看了看姜令仪,又看了手里的这本书,问道,“你叫她灵枢?”

  赵天瑞走到姜令仪身边,得意洋洋的说道,“我起的名?怎么样?”他的笑容很N瑟,有点宣示所有权的意味。

  徐伯卿只是看着姜令仪,他的目光温和似水,带着一种耐人寻味的笑容,“你叫灵枢?”

  姜令仪不自觉的窘迫起来,她与赵天瑞相处的那种自在消失殆尽。好像又回到了上一世的那种感觉。她稳了稳心思,强迫自己镇定自若的一笑,“回公子话,小女子贱名灵枢。”她笑的有些疏离。她的声音刻意的提高,说起贱名时也不再自卑的无地自容。

  徐伯卿看着眼前的女孩子,十二三岁的模样,清清秀秀的,唇边的笑容有些刻意,这使他想起在棚外刚刚看到的那个笑容,她对着赵天瑞绽开的那个笑容,灿烂夺目,炫丽的像天边的云彩。他的神色暗了暗,瞬间恢复常态,淡淡一笑,扬起手中的书,“灵枢姑娘,拿去。”

  姜令仪看着徐伯卿,他脸上的笑容依然那么迷人,那本书依然那么真切,她慢慢的走了过去,他的身量很高,又刻意的扬起书,她只能仰着头去接,还是有些够不着,离书还有一寸的距离。她抬起头,示意他能将手放平一些,他恍若未觉,只是淡淡的笑着,手却纹丝不动,姜令仪有点摸不着他的心思,忍不住在心底腹诽了几句,轻轻的踮起双脚,她的手刚刚触摸到那本书时,徐伯卿将手一收,姜令仪便跟着书本直直的向前倒去。

  书掉在了地上。

  姜令仪落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四目相对,姜令仪的心里猛的跳了起来。她从未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过徐伯卿,他的脸就在她的眼前,一伸手就能触摸的到,他的眼睛了倒映出她的影子,他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身边,这样的真切,这场景她幻想过无数遍,此刻她真真切切的倒在他的怀里,心里却慌乱起来。

  她挣扎着想起来。

  他抱着死死的不松手。

  这一切落在赵天瑞的眼里,他十分的惊讶,这样的徐伯卿并不是他所熟知的徐家大少爷。惊讶之余,他心里有些发酸。这股酸意来的莫名其妙的,他只是微微出了一回神,便决定打破这诡异而尴尬的气氛。

  赵天瑞看着掉到地上的孤本,一副心痛的表情,“暴殄天物啊。”

  他走到二人身边,捡起书,轻轻的吹了一吹,像捧起稀世珍宝一般,慢慢的翻开,只撇了一眼,他的瞳孔开始慢慢的放大,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怪异,他古里古怪的念出一句诗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姜令仪心头大震,她强行挣扎起来,这回徐伯卿并未使劲,她用力过猛,直直的冲到赵天瑞旁边,扉页上的那行字便清清楚楚的映入她的眼睑。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笔力很青涩,一如少女青涩的爱情,就这样展现在她的面前。她仿佛看到那个少女心怀忐忑的在扉页上一笔一划的写着,那是她最隐秘的心事,此刻宣示在两个男子面前,有一种被剥离的感觉。

  一行泪水留下,滑入泥土之中,她以为她再也不会流泪了,一句诗瞬间勾起了她所有的情绪,勾起了她以为已经忘却的记忆。

  这分明就是她的笔迹,只是那一本她写下诗句的书早已留在了那一世,这一本她从未碰触过,怎么会这样。大脑有些混乱,她好像分不清现在到底是哪一世。

  她疑惑的看向徐伯卿,徐伯卿脸上竟然也是一种惊讶的神情。他的眸子里带着一股笑容,笑的意味深长。

  姜令仪并没有发现,她还沉浸在自己的疑惑之中,她到底没有问出口,事实上,她也不知道如何去问,她只是一个死里逃生的乡野丫头,就算她识字,她也没有办法解释她对别人书上的一句情诗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激烈。

  姜令仪不问,不代表没有人问。

  姜令仪的思绪从今生飘回前世,赵天瑞的怒火从头窜到脚,气的暴跳如雷,“徐伯卿,你居然在这孤本上写情诗,你个风流浪荡子,太过分了,说,你写这个拿给我是什么意思?”

  赵天瑞愤怒了。

  姜令仪一听,忍不住的想逃。

  徐伯卿哭笑不得,“你想哪去了,这不是我写的。也不是写给你的。”他说这话时死死的盯着姜令仪。

  姜令仪依然没有发现,她沉浸在思绪之中。

  赵天瑞愤怒是有缘由的,这诗出自越人歌,表达的是一种爱慕之情。徐伯卿却将写着诗句的医书夜半三更的拿过来,赵天瑞天马行空的脑子瞬间就想歪了。

  姜令仪回想起那一世,赵天瑞离开后,这本书便留在了她的身边,徐伯卿没要,她便也厚着脸皮没还,这是他与她唯一的一点联系,虽然还夹着她借书时窘迫的回忆,但也藏着她不为人知的爱恋,她珍而重之的收了起来。

  有很长一段时间,她恶补着诗书,读到越人歌里面的这句诗时,竟然有种若获至宝的感觉,那样一句简简单单的诗句,就像是她内心的写照一般。这样的贴切。

  程锦儿死后,徐伯卿形单影只的。姜令仪拿出那本书,将诗句在扉页上写下来。

  然而,书到最后也并没有送还出去。

  ☆、第九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2

  姜令仪将那两句诗写在扉页,准备新婚之夜送给她的夫君,将她的一片心意婉转的告诉他。他读了那么多书,只要看一看便会明白她的心意。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新婚之夜,他甚至没有踏进新房半步,他依然宿在程锦儿留下的空房间。

  不止新婚,一直到二人决裂,他也从未踏进她房门半步。

  他待她总是温柔的,只是温柔中透着疏离,像天边的白云。遥不可及。

  她的书到底没有送出去。

  姜令仪想,这样可悲的人生,她真是不想再走一遍了。用一辈子来仰望一个眼里心里从未有过自己的人,这种感觉真的很累。

  不管这本书是上世的那一本,还是另有因由,都与她再无瓜葛,这样想着,心里果然有些释然了。她探了探头,一脸认真的说道,“我虽然不认识,看着这字歪歪扭扭的,便可以断定不是出自这位公子之手。”

  徐伯卿马上一副极其感趣的样子凑了过来,“灵枢姑娘果然高见,只是姑娘再细细的瞧来,这两句诗出自何人之手?”他极其自然的挤进姜令仪和赵天瑞的中间,将书从赵天瑞手里接了过来,一手拿着书,一手指着那字,递到姜令仪面前。

  可怜的赵天瑞莫名其妙的被挤到了一边,莫名其妙的被抽走了书,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极其和谐的并肩而站,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姜令仪躲无可躲,只得干笑道,“这个嘛,看这字,多半是哪个小孩子混乱写的。”

  徐伯卿一副十分赞同的样子,“果然如此,姑娘再细细看看,是小男孩子写的,还是小女孩子写的?”

  她撇眼之间,看到他一脸认真的模样,深邃的眸子带着似笑非笑的感觉。

  姜令仪突然有一种感觉,眼前的人仿佛断定了诗句是出自自己之手,这样的想法只是在脑中转了一转,便不敢再想下去。她胡乱答道,“应该是小女孩子吧?”

  徐伯卿合上书本,“我怎么没想到了呢?”他一拍脑门,“你知道这本书我是在哪里找到的?在绿苑。”

  绿苑,那一世,她便住在绿苑。绿苑是他们成亲时才新盖的,他这样说,只有一种可能,姜令仪忍不住往后退,他也穿越了吗?那么那一世他也死了?他的目的是什么?她的眼睛里,有疑惑,有怜惜,有不解。

  她所有的情绪全部落入了他的眼中,徐伯卿逼近一步,“你知道绿苑吗?那里住过一个女孩子,她一点也不美,傻傻的,什么都放在心里,她从不主动与人说话,不似姑娘这般言语爽利,活泼开朗,灵枢姑娘,你说会不会是她写的?”

  姜令仪忍不住推开他,“我不知道。”她跑出了棚子。

  夜凉如水,月色迷人,清新的气息扑鼻而来,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她居然再次遇到了他,这个男子拥有着和她一样的回忆,她要如何去面对。

  她想,她的内心仍然不够强大。怎么能就这样跑了出来。

  既然想要重新来过,既然想要与过去的姜令仪告别,那么她最应该学会的就是面对,只有面对他,才能不再懦弱。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慢慢的药棚走去。

  赵天瑞在烛光下细细的看书,“我正愁着呢,你倒送书来了,帮了我一大忙。”

  徐伯卿站在灶台前将锅里的碗一点一点的捞了起来,他挽起长袖,做的似模似样的,“这书上有治瘟疫的法子吗?”

  他身量修长,容颜俊郎,做这样的事本是极其不合时宜的,却偏偏有种异样的俊美。

  赵天瑞并不抬头,“当然没有,我现在还在琢磨药方,只是还需要一些时日,便想着用针灸之法暂缓他们的病痛,也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徐伯卿将洗好的碗一喋喋的摞好,“需要什么,只管说,我来想办法。”

  赵天瑞又翻了一页,“朝廷的赈灾